醉戀千年前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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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戀千年前(5)

文章*雨巫* » 2014-08-22, 18:26

第五章

「欸,舒舒,你的摘月樓什麼時候空一天借我?」我回府之後隔了幾天才看見東宮,原來是去他的酒樓視察了。

他的表情活像吞下一隻蟾蜍般難看。「難、難道……您想要玩『酒池肉林』加『淫亂無邊』的遊戲嗎?我的摘月樓可沒您想像的那麼情色。」

我臉上很想冒出三條線,這傢伙實在……少說一點都不行嗎?「欸欸欸,我在你眼中就麼情色喔!我是有正經事要辦。」

「什麼事?很重要嗎?」他來了興致。

我笑得神秘,好一會才宣佈事實。「替皇兄選妃。」

他的臉立刻變臭,用一種「干我屁事」的眼神看我。「您有必要這樣為皇上打理妥貼嗎?要妻要妾他自己不會去找去獵,還需要您多管閒事嗎?」

這或許就是嫉妒心理的表現吧?他一直很不喜歡我跟珣皇兄親近。「欸……我以為這樣正合你意耶。」

「什麼?合我意?!」

我理所當然的在他面前開始說:「我替皇兄選妃,他就得忙著看住他那群妃子,自然也就沒有時間召我進宮,這樣不正合你意?」

他的眼睛閃閃發亮,忙不迭的點頭答應。「好好,我的摘月樓明天就借您,能多快就多快。」

我就知道這番話肯定能順利讓他出借摘月樓。「再麻煩你一件事好嗎?」

「可以啊,夫人需要我做什麼呢?」

場地有了、錢也不缺,現在缺最多的就是……「你能找十幾個美女給我挑嗎?不論環肥燕瘦,只要能上得了檯面的就行。當然,也不用找絕世的美貌,看了舒服、看了討喜的也可以。」

他看起來相當神采飛揚,大概是這件事他拿手得很吧?畢竟他也曾當過花魁。「就包在我身上,夫人拭目以待吧。」


隔天下午,摘月樓沉心閣。

一堆女人他還真給我找來了,一字排開數一數多達十八位,他是要開什麼大會嗎?這麼多人我哪看得完?

但是仔細一瞧,每個都生得不難看,最差的也可以用清秀比喻。「你們一個一個來我面前,說說自己的專長和興趣。」

其實這只是多餘的「面試」,我手上都已經有御國府影衛暗地去打聽來的情報資訊,只要她們的說詞不符,就表示她們有心機,只想表現好的,這樣就不過關,Out!

第一個來到我面前的是個嬌小的美女,笑容滿分。「夫人您好,我叫做葉青青,平常的興趣是針黹作業和彈奏琵琶,還有烹煮東西。」

大致上沒什麼問題,瞥了一眼手上的資料,哇靠!這麼漂亮的女生竟然睡姿不佳還會打呼加夢遊,平常還會虐待家僕,真不可取,只有皮相好看罷了。

我也回她一笑。「青青小姐,妳的興趣和我差不多呢,謝謝妳來參加這場選秀,先回去隊伍休息吧。」

她大概以為她會錄取吧,臉上很明顯寫著「我就要當上鳳凰了,哇哈哈~」,我看了也只能搖頭苦笑。

這時,有個丫鬟樣的女孩子進來收拾東西,頭髮很奇異的竟然是金色波浪捲、眼瞳顏色竟是海藍,模樣生得輕巧惹人憐,我忍不住叫住她。「欸,那邊的女孩兒,過來這裡一下。」

她穿著破舊的衣裝,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我面前來,向我行了禮。「夫、夫人,有事嗎?」

其他閨秀掩嘴輕笑,甚至聽得見輕慢的恥笑。

「妳叫什麼名字?哪裡的人?怎麼跟我們大嶽朝有些不一樣?」我握住她的手,她好可愛,就像個小妹妹一樣。

她有些羞怯的低頭,說話的聲音小小的。「我、我叫里月,故里的里、月亮的月,爸爸是西域人。」

原來如此,不過……她怎麼會流落到在摘月樓這種風化場所工作?我瞪了東宮一眼,他很乾脆的聳聳肩,裝做不知道。

「這樣啊……那妳也一起參加這場選秀吧,多妳一個人也沒關係。」我笑著把她帶到隊伍最後,但那些閨秀卻離他遠遠的不肯和她鄰座。

我在一夕之間看清楚了這些閨秀的真面目,對於比自己低下的人,他們貴族永遠都把頭抬得高高的裝出一副高貴的樣子,卻不知道,心高氣傲的他們早已輸給了地位地下卻擁有一顆真心的人。

「繼續吧,下一個。」

但是我卻沒有什麼心情繼續評審,精挑細選後也沒什麼好的,只剩下里月一個了。

「今年幾歲?做過什麼工作?」我手上是沒有她的資料的,但我相信她,因為她的眼睛清澈明亮,不會說謊的。

她在我面前有些拘束,怪不自然的。「十九,做過廚娘、雜役和粗役丫頭。」

哇塞,她看起來比我年輕竟然比我大三歲,真是人不可貌相、海水不可斗量啊。「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些工作?」

「十歲,因為父母雙亡、家道中落,不得不出外工作養活自己。」她的臉努力想擠出笑容,但是卻悄悄溢出了淚水,被她瞬間抹去。

這身世很令人同情,我也想幫幫她。「好吧,別難過,先回座位吧,等候結果出爐。」

讓東宮接過我的結果單,我退到後面的房間歇息,順便交代了婢女等下把里月迎進來。

我的結果大概讓很多人大失所望,包括第一位的葉青青小姐,埋怨的聲音震耳欲聾但不久後卻消失。

傳來東宮的冷笑,開始數落起那些落選千金。

他說了很多,雜雜碎碎的聲音不清楚,我坐在床畔,等待里月進來。

「夫人,里月帶進來了,奴婢退下。」

她仍是一身粗布衣裙,但也難掩她的美貌,我取了一件衣裳來到她跟前。「里月,換下這一身粗衣布裙吧,人這麼漂亮,可要好好打扮一番。」

她的臉微微紅了,我牽起她的手,她也不反抗,乖乖的讓我帶到更衣屏風之後。

「妳先把這件衣服穿上,整理好之後再走出來,我替妳化化妝。」我把衣服給她,她看了我一下,乖乖更衣。

我在桌子邊坐著,拿了一點茶葉來泡,是今年的金萱,很甘甜。

過了一下子,她走出來,站到我面前。「夫人。」

嘴裡正含著一口金萱,來不及吞下便全噴出來,還嗆到,超級狼狽的猛咳著。「咳咳……嗯咳咳……」

她連忙替我拍背順氣,東宮也恰巧走進來,看見我臉色脹紅著咳嗽,也過來一起拍我的背。

他看了眼我杯中殘餘的金萱,無奈的繼續拍。「妳連喝茶都這樣躁躁急急,多一點雍容好不好,我的夫人啊。」

我橫他一眼,清了清喉嚨,看向眼前光鮮亮麗的里月。「妳這樣穿很好看呢,有種渾然天成的優雅。」

「沒有沒有,夫人過獎了,夫人才是真正的美麗優雅,里月不算什麼。」她很謙遜的搖頭,像個波浪鼓一樣,很可愛。

東宮也瞅著她,雖然沒什麼表情,但我知道他很驚豔。

「妳是紅牌花鶯房裡的丫鬟吧?新進來有沒有三個月?」東宮恢復正常,一雙狐狸眼不是媚態是精明,第一次看見身為老闆的他。

「是,里月今日在此正好滿三個月,東宮大人有何吩咐?」她不說我都快忘記東宮是她的老闆了。

「嗯,沒事,我走了,妳們慢慢聊。」他走出去,豔麗花色的袖角不斷翻飛,頗綺情。

東宮看起來怪怪的,但也沒什麼吧?可能是有事要忙。「妳坐到我面前,我給妳化妝。」

她乖乖拉了張椅子坐下,讓我在她臉上大做文章。

里月的膚質其實很好,水嫩嫩的牛奶白、眼睛外型漂亮、小小的嘴巴不用上胭脂就很紅了,我有點苦惱要怎麼畫。

撲了點水粉,又描了一點眉,塗了一層薄薄胭脂,再灑上一點香粉,個人真的沒辦法畫下去了,我覺得再畫就是糟蹋她了,天生麗質耶!

「好了,妳照照鏡子吧,畫不好可別怨我。」我給她一面銅鏡,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,驚呼連連。

「夫人,您畫的很好耶!我都不知道我可以這麼漂亮。」她很激動的握著我的手,我冏了,她之前是活在怎樣的自卑當中啊,自己明明就很漂亮還硬要說自己沒什麼,還是根本沒有人稱讚她?

「沒有啦,那妳知道我招妳來選秀是選什麼的嗎?」該不會她傻不隆冬的不知道這場選秀的意義何在?

她睜著眼睛看我,一臉迷茫無辜。「要招宮女嗎?」

天啊!我暈,她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ㄟ,太瞎了吧?「嗯,不是。妳應該知道大嶽朝目前的皇帝身邊沒有皇后吧?」

她點點頭,還是同樣的表情。

齁,我都點這麼清楚了她還不知道,虧她還比我現在的年齡大三歲耶!「我召集那麼多美人是要替我的皇兄、也就是大嶽朝的東嶽帝選皇后,妳懂了嗎?里月。」

她這才恍然大悟,慢半拍之後開始驚慌失措。「那我也是人選之一嗎?可、可是……我沒背景又沒家世,哪比得上那些達官顯貴的千金呢?現、現在反悔不認帳來得及嗎?」

我賊笑,這個里月的個性應該很對珣皇兄愛欺負人的興趣,這下可好玩了。「不行喔,上了賊船就認命吧,對妳來說只有好無壞,相信我,我不會害妳。」

她一臉要哭的樣子,無助的點點頭,看起來已經認同我說的話了……


里月這個人真的是好到有剩耶,這是我近期來的感想。

我把她接回御國府,全府上下都知道她是要送到皇上身邊的人,對她客氣的很,每天小姐長小姐短的叫她,但她壓根兒不覺得自己是小姐,反而三不五時就到廚房替侍女們做些事情,我看了都想搖頭。

像現在,端午節快到了,她正在幫著那些幫傭的嬸嬸們包粽子,還傳來笑聲,看得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了。

「夫人,里月小姐和府裡的人相處的很好呢,大家都喜歡她。」身邊傳來縹竹清清淡淡的聲音,他正翻著四書五經,我坐在廊邊,吹著夏風。

我把縹竹住的晚風閣改成晚竹軒,一來是這裡的附近有幾株竹子,二來是這裡清幽。「可是她是我要送進宮裡的妃子人選,不是我買來的婢女,雖然她的賣身契在我這裡。」

酒樓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就是到酒樓裡工作,不論是打掃的丫頭或是成為花娘的女孩都必須簽下賣身契,這張賣身契會隨著妳更換雇主而轉手,算是一種契約吧?

「大概是覺得沒事做不習慣吧?畢竟她可是從小就得辛苦的掙錢,不習慣白吃午餐。」縹竹放下四書五經,搬出棋盤,看著我。「夫人,下盤棋吧?」

我拿了棋盒,是黑子。「可是……我近期就要給她找個人家收養她,總不能到了那邊還這樣吧?」

落子,我下在小目;他回手,下在不遠之處。

「夫人要給她一個家世背景嗎?選定人家了?」他又落子,嚴重威脅到我。

我思考著如何下子,一邊要回話:「是有幾戶不錯的人選,像是御史大夫奎毅、戶部尚書季臨仙……之類的,他們都是清廉又正直,而且是沒有女兒只有兒子的好官。」

剛下一子,他馬上落子對我構成更大威脅,我苦著一張臉,他淡笑。「他們會收養里月小姐嗎?」

我聚精凝神,我才不想輸呢!天知道我輸幾次了?每下必輸耶。「會吧?他們超想要女兒的,想的不得了,我還曾經看過俗稱『冷面御史』的奎毅大人去送子觀音廟求女,一棵許願樹上掛滿了求女的許願籤,夠誇張吧?」

他慢落下一子,這一手就讓我的陣地崩毀,真是太過分了。「那就找個時間帶里月小姐去見見奎毅大人吧?聽說他的夫人是有名的『琵琶公主』。」

我投降,下不下去了,他真不是普通的強。「是『琵琶公主』沒錯,難怪能俘虜那樣冷面冷心、只有外表是人的冷血奎毅大人。」
我曾在冊封大典上見過奎夫人,是個溫柔美麗的女性,相當有魅力,十足十的優雅;但她的丈夫就可以說是空有一張外表,其餘冷酷的令人想吐血,明明就有個幸福的家庭,但他在職場就笑也不笑,渾身散發出「生人勿近」的冰霜氣息,我也只跟他打過一次照面,後來避他唯恐不及,他周身實在太冷了,足有零下-20度的冰冷,會凍傷。

「呵呵……情人眼裡出西施嘛……」他的淡笑和話語飄散在逐漸酷熱的薰風當中……


奎毅大人是不受皇上限制的獨立御史臺的長官,底下有一堆御史,每個都不是很喜歡奎毅大人,但又不得不承認他是能力優秀傑出的官員,應該說是又愛又恨。

被他瞪一眼嚴重的話可能會尿失禁,如果輕微一點只是要去收驚,如果不是一般人,那就什麼事都沒有,我那五個皇兄就是什麼事都沒有的那一類。

我的話,只比要去收驚更輕微一些,「冒冷汗」加「皮皮剉」。但對我而言,這樣已經夠可怕了,所以我沒事儘量不去御史臺串門子,剉久了也很像神經病。

但今天,我非去不可,為了我將來的大嫂做準備。

「請問奎毅大人在嗎?」我無比親切的問著門口的御史,門口的御史大概是沒看過這樣親切的笑吧?畢竟御史臺內部也沒光明到哪裡去,竟然一臉感動的為我指路。

「直走右轉再左轉直走右轉再直走十步就到了奎大人的辦公室,請小心慢走。」

我冏,這奎毅大人是怎樣?自己的辦公室竟然有這麼複雜的路線,他的興趣是玩走迷宮嗎?「謝謝這位小哥,工作辛苦了。」

他很感動的向我揮揮手,我很尷尬,這裡的御史是被他虐待到怎樣程度?還是從來沒見過善心人士?下次應該跟皇兄好好建議一下御史臺副官應該把秦音岫給調來才對。

順帶一提,秦音岫是唯一可以制得住奎毅冷臉的傢伙,他會讓他眉角抽筋,形成一副很好笑的樣子。

轉了又轉,終於到了象徵御史臺太醫室的大門前,我鼓足勇氣,正要敲門,卻聽見裡面傳來陌生的嬌斥聲還有奎毅無奈的安撫聲。

這、這是……奎夫人的聲音嗎?我雖然知道我的行為不君子,但還是忍不住把耳朵貼上門壁,奎毅夫婦的對吵,這可有趣了。

無奈奎毅這個人冷血就算了,疑心病也很重,這大門厚得可以,隔音效果不是普通的好,一點聲音都聽不見,有點掃興。

沒想到我才剛把耳朵從門上拿下來,門裡立刻衝出一位女性,她沒看路一頭撞進我懷裡,我當場倒下,給那人當了現成肉墊,痛死了。

「沒事吧?不好意思我沒看路,妳有沒有受傷?」她扶我起來,我一看,哇塞!是奎夫人耶。

比我大十三歲的臉保養有佳,倒像個雙十年華的少女,溫柔的臉微微透著羞赧,大概是因為撞倒我而不好意思吧?「沒事、沒事,您是奎夫人吧?我不要緊,但您有沒有哪裡痛?」

我受傷不打緊,要是奎夫人哪兒傷了,我很有可能一輩子活在御史臺的監控之下,想到就害怕,太變態了。

「藥兒?就跟妳說不要……御國夫人?您怎麼在這兒?」跟著出來的奎毅原本是一臉擔憂,看到我瞬間變回冷酷,眼神透著一絲不自然和慌張。

倒是奎夫人比他還慌張,連連向我道歉。「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沒想到您是夫人,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」

這要我如何面對啊?總不能喝斥奎夫人吧?我不想我看不見明天的太陽。「不要緊、不要緊,奎夫人不必自責,我也有錯,沒事離門那麼近作啥呢?」

站起來拍拍裙上的灰塵,我握住奎夫人的手,努力笑。「沒關係,奎夫人不必放在心上,要是哪天得了空,來我御國府找我閒聊便是,先告辭了。」

我轉身就走,我真的不想被奎毅瞪著看,我已經在冒冷汗了,可不想在奎夫人面前「皮皮剉」啊!太丟臉了。

走出御史臺,我才發現我的腳有點跛,撩起裙子一看,不得了,原本玉白的腳踝成了「麵龜」,又紅又難看,戳下去還會痛,可是剛剛怎麼就一點感覺也沒有?

我繼續跛著腳走路,我開始恨這個沒有電視、沒有手機、沒有電話的年代,連打個電話求救都不行,真氣人。

因為太氣了,到了最後我還是堅持快走,但走不到一陣子,馬上撞到人。

「噢……對不起,是我沒看路……」頭撞到的東西很硬,頭超痛的,眼冒金星……我到底是撞到誰?

我抬頭,一張俊美無儔的臉近在我前方,黝黑的眸子盯著我瞧,彷彿要把我吸進去一樣……

赫然,我發現我維持著一種奇怪的姿勢,腰被他摟著,兩人的距離不到十五公分,他的氣息噴在我臉上,熱燙燙的。

「霸、霸月王……」我這才喊出他的名號,剛剛大腦當機,沒發現是他……

「夫人沒事吧?」他把我扶正,淡淡的看著我。

心律不整得有些嚴重,我調整呼吸,對他笑一下。「沒事、沒事,大王真是稀客,前陣子不是才……啊!你幹什麼!」

他用他穿著靴子的腳去踢我的「麵龜」腳,痛得我前一秒的優雅都沒了,還流出眼淚,丟死人了。

「腳都腫的比我拳頭還大了,逞強啊?妳這種女孩子不適合。」他揚起單邊嘴脣笑了,我瞪他,我幹嘛要對這個沒好心眼的男人動心啊!

「你管我!我就是要逞強你管得著嗎?」我理他咧!提腳走過他身邊,走沒幾步,我的額頭馬上和地面接吻。

這裡剛好是碎石子地,我用手把自己撐起來時,手心中正好嵌著一塊不大不小的尖石,鮮血緩緩流出。

下一秒,我簡直想大叫,今天是怎樣?我的衰日嗎?今天扭到腳又跌倒,還被這個可惡的霸月王瞧見,我今天是走什麼衰運啊!

凝視著手上的擦傷和手心的石子,腫起的腳踝還隱隱發痛,我頓時覺得委屈,癟起嘴沒有哭,因為這男人在旁邊。

「『不聽老人言,吃虧在眼前』就是形容妳這種人,不聽我說的,妳跌慘了吧?」他的風涼話很刺耳,我搖搖晃晃的站起來,連看他一眼都不想看,轉身要走,卻又重心不穩往後仰。

劇烈的疼痛沒等到,倒是跌進了一雙臂彎裡,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個臭男人。「放開我。」

「妳想自尋死路也不用找這種方法,還沒聽說過有人是平地跌死的。」他二話不說把我用新娘抱抱起來,嘴裡還是說著很難聽、很諷刺的話,我在考慮要不要用我的指甲掐他肉,讓他吃點苦頭。

「妳瞧妳現在這樣子,可真夠狼狽的,衣裙都沾泥了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妳是打哪來的落難千金呢!」他這句話激怒我了,我伸手往他手臂一掐……咦?他怎麼不哀號說很疼?是我掐的不夠力嗎?

他看我疑惑著,很不客氣的笑起來,是朗笑。「妳以為那點力氣可以弄疼本王?太天真了。不過,敢掐本王的女人,妳倒是第一個。」

這男人是要臭美到什麼程度啊?沒見過這麼厚臉皮又大言不慚的人。「哼,誰理你啊?別自以為是了。」

他也沒生氣,一張生來嚴肅的臉現在看起來很放鬆,抱著我這個少說也有四十五公斤以上的女人還能談笑風生,應該是練家子吧?

「話說……你是要把我抱到哪裡去啊?」他一直走,要是走個沒完沒了,我會被他抱去哪?

「妳說呢?」他笑得賊兮兮,讓人有想出拳揍他的氣憤。

我的運氣怎麼這麼差?無緣無故去招惹這個讓我心動的霸月王幹嘛呢?我在心裡痛毆我自己。

笨死了我!


他上了一輛超級豪華的馬車,讓我的頭躺在他膝上,有一下沒一下的玩我頭髮。

「妳是我見過最不一樣的一個女人,很特別。」他攪著我的髮,幸好我的髮不會輕易打結,不然我肯定揍扁他。

「女人不都一樣,我有什麼特別的?有比較漂亮嗎?」我隨便應付,馬車慢慢前行的感覺超舒服的,好想睡覺……唔呵~!

他輕笑著,大掌覆在我的額頭上,極溫熱。「好像也沒有多漂亮,但是就是不一樣,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差距。」

眼皮好沉重,他說了一堆有的沒的,應該不是我的壞話吧……好想睡,聽不清楚。「唔嗯……睡覺……」

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……好像我老闆兼前男友的聲音啊……那個讓人又愛又恨的臭男人……

「睡吧,好好睡……等下就會到了……」

就這樣昏沉的進入了未知的迷濛世界,黑暗的四周伸手不見五指,但聲音不斷不斷的響起,各種現代熟人的聲音。

靈汐、靈汐……

是誰?是誰在叫我生前現代的名?是誰?是誰用這樣溫柔的聲音叫我的名?

瞬間迷惘了,現在我是誰?是夏靈汐還是南宮靈?到底我是誰……是誰?

現代的一幕幕重回腦中,我沒有失憶當然記得,那一幕幕的椎心痛楚、背叛的無助……我很難忘,即使是不堪的回憶。

還有穿越前那場車禍。

刺眼的車燈讓我失去判斷能力,只能待在原地,看著卡車從我身上輾過,鮮血四濺,生命從指尖流逝的溫度……很冷很無助,嚥氣的最後一刻,彷彿看到了去世許久的兄長正對我微笑。

兄長……朔汐哥哥……是你嗎?把我帶到這個平行異世界……是你嗎?

朔汐哥哥的背影一步一步離我遠去……一點一點……我想向前追隨哥哥,卻一動都不能動……

哥哥!哥哥……

「哥哥!朔汐……」渾身冷汗的彈坐起來,卻感覺到身上的痛楚,環顧四週,全是我沒見過的擺設……這是哪裡?

撫上額頭,卻摸到一手冷汗,心跳得比以往還快,剛剛那是夢嗎?

「南宮……妳怎麼了,剛剛怎聽見妳的慘叫?惡夢嗎?」燈火在漆黑的房間散開,一張擔憂的臉在搖曳火光中展露,向我看來。

那張臉明明讓人很討厭,但是在宴會的時候我的心卻為他動搖了;他的嘴也壞,動不動就說些難聽話,但……為什麼看見他我會想哭?

我未語先哭,他放下手中的燭臺,坐到我身邊,摟著我。「沒事、沒事……別哭,只是夢而已……」

在他的懷裡,我哭的更兇,他不知所措的抱著我,像是第一次遇到女人這樣在他懷裡嚎啕大哭一樣,我哭著哭著,有莫名的心安。

不知道多久,我停止哭泣,只剩抽咽而已。他很輕鬆的把我抱上他的腿,用手帕給我擦眼淚。

「這裡是哪裡?你帶我來這幹嘛?我要回御國府。」現在應該是晚上,如果皇兄知道我不在御國府,他一定會勃然大怒,然後設法找出我在哪裡,這樣會傷及無辜。

他這時候又變得冷臉起來,放下手中的巾帕,聲音低沉。「妳覺得在我這不安全?還是妳討厭這裡?」

呃……這男人也真是的,有必要這樣嗎?「沒啊,我怕皇兄會擔心我,你……不放我回去啊?」
「老實告訴妳好了,這裡是我在大嶽朝的邸館,離我的國家只要快馬加鞭趕個一時辰就到了,妳離京成還有一段距離呢。」他一樣摟著我,手放在我的腰上。

我、我完了!我想皇兄一定會大怒,這下該怎解釋才好?我不想大嶽和霸月開戰啊~(而且導火線是我)

「不用太過擔心,我已經放出獵鷹去跟妳皇兄通風報信了,他不會罵妳的。」彷彿看穿我的擔心,他這麼說道。

我小小安心了下,但是放鬆就容易肚子餓。

「要怎麼稱呼你?叫大王嗎?」我忽然想到霸月的習俗和我們不一樣,我們叫皇上,他們就不知道叫什麼了。

他笑了下,俊帥的媚惑風情。「我姓單(ㄕㄢˋ),妳可以叫我『單璣(ㄐㄧ)』,璇璣圖的璣。」

這樣好嗎?我不是他的親近之人還叫他的名,會不會怎樣啊?但是不叫的話又會看見他一張臭臉,該如何是好呢?「單璣……嗎?」

果真看見他滿意的笑容,我忽然覺得,他的個性非常多變,像在珣皇兄面前就擺一張撲克冷臉,但是現在又笑得如綻春花,這男人……還真令人捉摸不透啊!

而且,我和他也不會有結果。

因為我是大嶽的御國夫人,他是霸月的大王,我是不用嫁人的,只要收夫郎等入贅就好,和他是一樣的,我也可以有後宮美男三千人。

還有珣皇兄再怎樣也不會答應這種荒謬的事,把我遠嫁他國,久久見一次面。

不用想太多……我與他註定無緣。

「南宮、南宮……妳怎麼了?」他看我呆掉,伸手在我眼前晃,我這才回神。

「沒什麼,剛剛想事情出神了,叫我有事?」我仍在他懷裡,但現在感覺不太自在,就怪怪的。

「我可以叫妳靈兒嗎?」他微笑,收緊了落在我腰際的手,讓我靠在他的胸膛。

我,南宮靈,很不爭氣的又被他給征服,甘心的把心挖給他也不要緊……笨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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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得不好,請見諒了,我的故事一向寫來都是自娛的......(( @onion2@
風雨如晦,雞鳴不已,既見君子,云胡不喜?

佳客前來即是緣,緣起緣落端看君
*雨巫*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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