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轉】小小說——琴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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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轉】小小說——琴情。

文章花小娃 » 2009-05-12, 07:27

作者/關魚

那天,他因為打點社團的東西,直到晚上九點左右才準備離開活動中心。走出社團辦公室,到放刊物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,一陣強烈的音符卻像狂風似的颳過他的耳際。定睛一看,一個長髮披肩的女孩坐在那架不知擺了多久的鋼琴前面,正在演奏【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】。

略顯青澀的琴技,卻搭配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感情。在接近考期的空蕩活動中心裡聽來,格外令人動容。他忘了自己是在尋找想看的刊物,忘了已是離開的時間,只是呆在櫃前靜靜地聽著。

曲罷,又響起一首【往日情懷】,這次他很完整地聽到了整首曲子,還不知不覺地因那濃郁的情感表現出來的琴音,深深墜入自己曾經編織過的愛情故事。回憶的情緒隨那曲中的音符起伏,是感動,是傷愁,也是了悟。

【情關】、【yesterday once more】、【somewere in time】……耳熟能詳的歌曲在女孩的詮釋下多了一份衝擊的故事性,及一份了解的抒懷性。他覺得女孩絕不是在練琴,也不是在演奏。該怎麼形容呢?也許說她在回憶,在說故事會貼切些。

琴音在尖銳的警鈴中嘎然停止,他也像是終於夢醒般。他有點恨那鈴聲讓他只聽到一半【story】。女孩嘆了口氣,闔上琴蓋,背起書包迅速離開了他的視線,而他還呆呆地站在那裡想著那激盪情感的琴音。

過幾天,他有意無意地拖到九點才離開活動中心,遠遠聽到鋼琴的響聲,他迫不及待地趕到櫃前,卻徹底的失望了。站在那裡他就算閉上眼睛,沒有看見坐在琴前的是個男孩,也能聽出那不是她的琴聲。前面擺譜的練琴男孩,儘管琴技比她純熟,卻聽不出有何詮釋的情感。他回想起那天是禮拜四,於是決定禮拜四再來看看。

終於又到了星期四,他卻因為考試,九點多才到活動中心,爬樓梯時他便因那已不陌生的琴韻興奮莫名,他又再度站在櫃前聆聽女孩的感情世界,還有自己的。

這次他聽到了完整的【story】,及第二次的【往日情懷】等歌曲,一時之間,他覺得兩顆陌生的心靠得好近,他可以聽得出琴音裡的喜怒哀樂、愛恨情愁,她可以彈得出他心中一些深藏已久的記憶、一種不為人知的心痛,還有說不出來的許許多多。而儘管,他不知道她是誰,叫什麼名字、長什麼樣子。她也不知道有他這個聽眾。

又是尖銳的鈴聲切入了琴韻,淒厲地刮過活動中心每個角落。女孩似是習慣性地嘆了口氣,迅速離開了他的視線,迅速到他看不清楚她的長相。然而每到星期四晚上九點,女孩就固定坐在琴前,而他的聆聽似乎也成了一種無法抗拒的習慣。女孩的曲目儘管多變,卻總有那首【往日情懷】,一次又一次呼之欲出的那個 “Could we?“,也一次又一次地震撼著他回憶中的“The way we were.“

要不是女孩有一次彈了他最鍾愛的【半生情】,他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她是誰。

女孩手下滑出幾個溫柔的音符,輕柔彷彿不可碰觸,卻像是最震撼的樂曲向她耳際襲來。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第一次聽到這首【半生情】的夜晚,瘋狂吶喊的情緒無可遏抑,那曾經幾乎要把他的情感徹底撕碎的心情,在此刻因女孩的琴韻而重新溫習。

當節奏急轉而下,毫無隱藏的傷痛便如歌詞:「我要妳親自地對我說,說妳要解開我心中的鎖,別叫我擁住這一份憂愁隨著歲月而老邁……」脫口而出般的宣洩,繃緊的琴弦把他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點……

忽然一聲砰然巨響把將近失去理智的他拉回了現實,他感到雙手一陣劇痛。原來自己剛剛不自覺地握緊拳頭,在音符爆炸般演奏的剎那,失去控制地往櫃子上用力擊下。也因為這聲突如其來的巨響,女孩停止了演奏而回過頭來。

兩人目光的第一次接觸,男孩卻因尚未完全平復的激動情緒而怔怔地說不出話來。女孩的眼光則由起初的訝異,慢慢轉成善意的體會與了解,而散發出一種堅定領悟的力量,深深地滲透到他的心靈裡去。除了深邃的眼眸,男孩還是沒有看清楚女孩的長相,因她在傳遞那份體會的力量後,又轉過身去開始演奏--【The way we were】。

喔....這是他第五次聽到那熟悉悠揚而細膩的歌曲了,每回聽總有一些不同的新感受。曲罷,不待催促散場的警鈴響起,女孩便蓋上了琴蓋起身離開。他移步到櫃旁出入的小門,擋在女孩面前。當他終於看清楚她的長相,他竟然放聲大哭起來....

《後記》

這是一篇帶有實驗性質的小說,我把它的發展交給你的直覺。

也許,細心的你已經發現,男女主角都沒有名字,只用人稱或單純的名詞代替。而男女主角之間的關係,也沒有明顯的點出。唯一可以掌握的,是兩人奇特而堅深的默契。兩個完全陌生的人會有這種默契嗎?答案在你的情感邏輯裡。

故事寫到這,它的性質便可因你的情感邏輯而異。你想它是愛情文藝小說,女孩便可能是男孩的初戀情人,或夢中情人的典型。你想它是神怪幻想小說,女孩也許是情感精靈,也許是他的前世今生輪迴的化身。更或許,他遇到的是連日以來周公告知的萬世知己,當然,也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妹妹……

看完這個故事,你第一個直覺反應出的結局是什麼?也許,你所構思的結局,正忠實反映出你的情感世界。
愛情的確很重要,但不要讓他成為生活唯一的重心,否則會變成你絕對的傷心。 ---吳若權

如果相遇,你會感到相知,那麼,有一種習慣─叫做【陪伴】
如果陪伴,你會感到珍惜,那麼,有一種甜蜜─叫做【存在】
如果存在,你會感到壓力,那麼,有一種善良─叫做【離開】
如果離開,你會感到輕鬆,那麼,有一種勇敢─叫做【放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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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小娃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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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9-03-30, 16:45
來自: 花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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